创作感悟之一

                  瓷印初试小记
                费名瑶 二零零七年四月十六日

  几年前友人约我同去窑厂作客。展示厅内陶瓷制品繁多。许多皆出于名家之手,唯独没有瓷印。

  中午窑主以丰盛佳肴招待,又以陶瓷精品相赠。接着端出一大盘瓷印之坯,说是让我试刀,并央我刻几方印。我从未接触过瓷印,当然把它当印石来刻,不想一刀下去竟剥落一大块。原来印坯虽然经过800度高温,却比印石脆得多。我只得耐着性子边刻边琢磨。

  一个小时过去了,才刻了六、七方,任务算是完成了。此时感觉已不像先前那么别扭,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寻思着原委,一时却不知其所以然。无意之中我看了一下刀刃,终于大悟:瓷印固然刀钝,剥落少了,也就容易掌握,且比刻印石省力,更有浑朴之感。看着面前剩下的一大盘印坯,便想着为身边的朋友、艺术界的前辈及上海的亲友刻一些急就章。刻完那些印坯,日已西斜。清点了一下,居然有五十七方之多。这天虽然很累,但与刻瓷印所带来的收获与乐趣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创作感悟之二

                特别的关爱
            费名瑶 二零零七年六月二十五日

  我一生钟爱篆刻,平时除了应付永远还不了的“债务”,常忙里偷闲不时翻阅一些古今书画篆刻作品,以养印艺,不觉也有了四十余年印龄。

  九十年代,朋友们建议我出一本印集,我觉得自己技艺还不如意,有点情怯,但朋友已经帮我求得谢稚柳先生的题签。当时我刻了约十枚印章给谢稚柳先生和陈佩秋先生,托朋友送去,以示谢忱。《费名瑶印痕》迟至二零零三年才问世。

  有一次画展,在陈佩秋先生的山水画中我意外发现有二枚一公分大的印章“陈氏”、“佩秋”,是我几年前刻的印。这才想起《印痕》出版多日,竟然还不曾送去请陈先生指教。陈先生在看了《印痕》后说:“印章已用了好几年,但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不久陈先生的儿子谢定玮先生寻到我万荣路居所,说:“我母亲找了你好多年,当年她从美国回来,在案桌上看到你的印,觉得不错,在她的画上应用很适宜很融洽,想再请你刻几方。但不知道你是谁,小印中的边款自然更为微细,用了放大镜才看到“名瑶”二字。因没有姓,还是找不到人。直到看见你的那本《印痕》才知道你姓费。谢先生留下了母亲的二十七方石章,嘱我刻陈先生书画用印。印才刻一半,谢先生送来陈先生的《竹石蛱蝶》字和画各一幅,说是陈先生送我做手卷的。还有一幅《费名瑶印痕》的题签。对我来说,又汗颜,又兴奋,深深感受到陈先生对后生的关爱。

  第一次与陈先生见面是在二零零六年三月二十日,那天正是静安区政协香梅画院正式挂牌日。我去时,许多画师已纷纷在作画,几位认识我的画师见到我来就说没带印章,叫我帮帮忙。政协里也备有一些印石。我动刀伊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一气刻了十八方急就章。当陈佩秋先生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全场所有人都起立、鼓掌,令人肃然起敬。陈先生见到我非常高兴,说:“你很好,印刻得好,而且从来不为名利……”。还跟我并拉上我爱人一同合影留念。

  陈先生看完我刚刻的印后,又对我说:“你怎么住在闸北区?你应该走出来,否则人家不知道你的”。又问我:“你现在有没有能力买静安的房子?”我正不知如何回答,她又对自己身边的庞沐兰老师说:“你去跟区委陈书记谈一下,像这样的人才,静安区应该引进。找一套好点的房子,优惠点卖给他。”真做梦也没有想到人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书画大师陈佩秋先生对我这样的晚辈竟会如此关心。

  几个月后,正在云南的陈先生得知我有意加入西泠印社,又苦于无人推荐。便为我给西泠印社领导写信,给了极高的评价。信中甚至说,我的印或可以与篆刻界前辈方介堪、陈巨来等专家匹美。入社的事又承刘江先生推荐、童衍方先生在理事会上提名,当年就被批准。终于圆了我做了四十年的梦。

  我庆幸能遇上陈佩秋先生这么一位艺术大师,并能得到她特别的关爱。我想,以后我的路怎么走,陈先生已经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

创作感悟之三

              《费名瑶印痕》后记
                费名瑶 二00三年初夏

我接触篆刻艺术,开始得很早。还在学生时代,就拿起了刻刀,一刻便不可收拾,整整刻了四十多年。如今年过半百,一头华发了,兴趣依然,这是我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如序中所言,我师出无门,并向来不讳言这一点,我自然也看重“转益多师”,但我只是沉湎于欣赏、揣摩、研究历代优秀篆刻作品,一直把这事作为日课,而不像常人那样,有立雪程门的勇气,受名师耳提面命的幸运。也许,因此走过的弯子要多出常人不少,不过这路是自己走的,好坏也就认了,而不囿于某门某派,似更符合我的个性。我愿意相信,即或闭门造车,也不至于窘迫到一无是处,惨到一无所获。

艺术崇尚个性,人各有好。我治印历来心仪平正,首求字字平正,印印平正,在平正中求和谐,求统一,求情趣,不刻意去标新立异,一任性情在刻印过程中自然流露。以为能进此境界,印章必然大气脱俗,也不会无余韵可味。我知道,要达到这一步,谈何容易?我只是矢志不移地在努力,“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是我心之写照。我热切地冀待着读者,尤其是来自篆刻界同仁的赐教。我之所以动手为自己编册子,用意在于斯,岂有他哉!

我原先留下的印蜕,几次移居中,流失了不少。不少热心的朋友们,纷纷为我找来了大量“流落”在外的印蜕。几经筛选比较,上了册子的这些,大致已代表了我的篆刻面目。

册子能顺利编就,还真是仗了众多朋友的鼓励、敦促与帮助。谢稚柳、钱君匋、丁绍光、丁光训、朱鸿镛、乐泉等艺术家先生为我题签,老友谢春江、罗邦泰分别为我撰序作画,西泠印社老前辈刘江先生在看了我的稿样后,欣然亦拨冗为之序。这一切令我感动不已。此外,黄健之、黄任之、陈丽、尹舒拉、徐彬、郭超英、李涣畅、沈润樵、钱尔成、袁可仪、朱展谷、叶松春、曾宝琪等好友,也纷纷以不同方式予以帮助。在此,我要由衷地向他们说一声:“谢谢了”。


 
 

本专题网页由上海得凯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制作
地址:上海淮海中路1285弄上方花园29号 邮编:200030
电话:86-21-64748028 传真:86-21-64748798

本专题所有网页版权归艺网所有,本专题网页中所有内容经作者授权发布,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使用。